她方才想起的那件事,在她的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她突然觉得现在就要去看,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一青一红两面旗帜在狮形石墩底下缠斗。万众瞩目中,那执青旗的身影沙鹰一般绕过对手,翻身而上,终于将青旗率先插在石墩之中。
“飞翎,飞翎!随我来。”
飞翎应声而至。陆栖筠转过身想问发生了什么,还没开口,主从两人已飞快离席走到拒马处去了。
登高插旗,最后的胜者是他,如果这也算比试的话。陈荦带着飞翎飞快离开校场,往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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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外万众欢呼如山洪爆发,欢呼声传来,在高处却听不真切,高处也看不清地面每一个人的脸。
蔺九伸手触碰石墩,感到那石墩被风吹得冷硬,粗粝冰冷的触感自掌心传来。
原来这就是登顶的感觉。他仿佛感到,叫蔺九的躯壳消失而去。
杜玄渊摘到了十九岁那年最渴望的长弓,他的旁边青旗飘扬如同彩绸。只是,那飞扬恣意的少年再也回不去了。
他闭上眼,听过往岁月的风声自耳畔呼啸而过。如果他就死在这一刻,这一生也算有了一个答案吧。
“射杀谬种!”
不知谁高高呼喊了一声,声音如同撕裂。有风吹过,校场之外人群中猝不及防地射出一支铁箭,向靖安台顶疾飞而去。杜玄渊灵巧地闪过,铁箭没有射中,擦着那面青旗飞了出去。
有人向校场内外的万众大声吼道:“蔺九是妖人!是女帝不守妇道,在民间和男子苟合生下的私生子!”
“独孤氏是大宴亡国的罪人,她的私生子怎可做紫川军的统帅!”
大声说话的人是此刻还站在擂台之上的黄弼。他张开双臂,伸手指向靖安台上的杜玄渊,大袖铺张,目眦欲裂。
在滚水般的骚动中,黄弼大声呼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