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友巧抬了抬头,她的余光似乎落在隋不扰的身上,似乎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光景。
隋不扰耐心地等待着,像是她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很久后,刘友巧才开口:“为什么这么想?你不也是她的家人,她的姐姐。”
“表姐和亲姐总归还是不一样的。”隋不扰答道,“和小姨的关系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亲妈,就是这种感觉。”
刘友巧深吸一口气。她总是学着高个子混混那样佝偻着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许,右手垂在身侧,那柄棍子快点到地板上去了。
“……她自己告诉你的?”沉默了一会儿,刘友巧的声音明显哑了许多。
“不是。”隋不扰摇头,“恰恰相反,她很乖,从来不会和我们抱怨这些事情。她是最怕给我们添麻烦的。”
她随口就举出一个例子:“我发现这件事是某天起夜,看到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我以为她还在做作业,就过去想让她早点睡觉。结果……”
隋不扰顿了顿,看到刘友巧的脑袋明显往她的方向偏了偏。
她继续说:“结果看到她捧着一张照片在哭,说她好累,我妈和我对她很好,可是越好她越有压力。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世上,为什么不能陪着她长大。”
她说着,视线下垂,看到刘友巧的左手紧攥成拳,关节泛白。
隋不扰:“寄人篱下这件事本身就很伤青春期小孩子的自尊心了,再扒开自己的伤疤,只会更加痛苦。” 刘友巧的下颌线条绷紧,眼眶泛红,似乎在竭力控制着什么情绪。她像是终于找到了隋不扰话里的一句漏洞,或者只是纯粹想要呛声:“小学的孩子哪里有什么青春期。”
隋不扰转头看她:“母父不在身边的小孩都很早熟的。”
刘友巧不说话了。
正好到了厕所门口,她有些粗暴地拿着棍子抵在隋不扰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