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北境被北狄劫掠后无家可归的流民,有跟陆鸣一样被贬到北境充军的禁军旧部,还有从更远的地方听说了“新沙巴克收人”的消息之后翻山越岭赶来的。
来的人里有男有女,有老兵有新丁,有背着全套铁匠家伙的壮汉,也有抱着孩子只剩身上一件破棉袄的寡妇。
许昕把筛人的活揽了过去。她在城门口支了张桌子,桌上一本登记册,旁边搁了碗热茶。来的人挨个站到她桌前报名字、报来历、报会什么手艺。
她低着头写字,偶尔抬起眼睛看对方一眼,问两句。
有个年轻女人说自己是猎户出身认得草药,许昕让她去行会仓库找陈七,先分拣三天药材试试。
有个瘦高个男人说自己以前是禁军的,被贬到北境之后一直在边军当苦役。
许昕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册子上写了一笔,许昕把瘦高个的名字写进了斥候营的名录里。
也有一些直接被拒的。
有个穿着翻毛皮袄的商贩想进城摆摊,却说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跟谁一起过的关卡。许昕合上册子,告诉他新沙巴克不收来历不明的人。商贩还想争辩,三凤从校场上走过来把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商贩抱着皮袄从门口缩回去了。
进城的这批人里带来了新技能。铁匠张铁在城墙下架起了第一座打铁炉,炉火烧起来的那天他抡起锤子敲了整整一下午,把女兵营豁了口的铁枪修好了一批。
许昕把北山堆着的铁矿石调给他大半,让他试铸新枪头——以前女兵从北狄人手里缴来的弯刀只当废铁扔在仓库角,现在有人手重铸了。
猎户出身的那个年轻女人姓田单名一个枣字,田枣。
她在北山边上挖回来半筐认得出名目的草药,蹲在行会仓库门口分拣了一上午,陈七在旁边看她的分法跟女兵营以前的土方子不一样,问她是不是学过。
田枣说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