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只是没能杀我。你之前去铁匠铺子,应该是想买把趁手的兵器吧?朱鹿,我很好奇,你为何要杀我?只是因为我在棋墩山开口阻拦你?”
“陈平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一定误会了什么。是不是李槐跟你说我坏话了?对,一定是他,陈平安,你仔细想想,你送小姐去大隋,这对我李家是天大的恩情,我为什么要杀你?”
朱鹿极力辩解,声音也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陈平安脚步不停,来到她身前,用脚踩住她的右手,掰开她的五指,取出那三支竹签,而后二话不说狠狠一脚踹在她的额头上,少女后脑勺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事已至此,朱鹿也不再辩解,仿佛认命般,仰头望着那个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少年,而后蓦然大笑:
“陈平安,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家二公子寄给小姐的那封家书里,洋洋洒洒两千余字,其实真正要说的,只有七个字——”
说到这,少女眼中顿时神采飞扬,看向草鞋少年时,就又像是在看一条野狗,朱鹿大笑道:“那七个字就是,杀陈平安,得诰命。”
陈平安皱眉,随即又是一剑打在少女腹部。
朱鹿横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捂住剧痛难忍的腹部半跪于地,依旧讥笑道:
“陈平安,你是不是连诰命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听都没听过?真是可笑,都快要笑死我了,一个连小鬼都算不上的卑贱泥腿子,居然只要杀了你,就能获得诰命,陈平安,你说好笑不好笑?”
草鞋少年坐在长椅上,木剑拄地,反讽道:“如果不是朱河,你今天就真的要好笑‘死’了。”
他神色凝重地望着廊道另一头的粗犷汉子。
朱河双拳紧握,满脸痛苦,一个是自己心爱的闺女,一个是自己欣赏的晚辈,为何如此?为何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