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叶青竹香闺锦榻上的,正是那刚刚跻身武道第十境、几乎一剑斩了大骊藩王宋长镜、吓得墨家游侠许弱不敢出剑的“万年最强气盛”韩楚风。
那一战,他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水月剑阵耗神,火龙一剑耗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气海几近干涸,若非凭着一股桀骜心气强撑着,恐怕早已倒下了。
在撂下那句狠话后,他强提一口真气遁出数十里,确认无人跟踪,便立刻以损耗神魂为代价,施展“瞬息万里”之法,直接挪移回了这玉液江水神府邸。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若非伤势过重,他甚至想直接闪回阮邛的铁匠铺子。
此刻,韩楚风以玉液江水神娘娘为“桥梁”,疯狂汲取着玉液江、乃至相邻的冲澹、绣花三江残余的水运精华,修补己身。
只是苦了玉液江水神娘娘。
不仅要一直跪在他身边护法,还要时时饱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时间一点点流逝。
水府之外,江水悠悠。
卧榻上,韩楚风紧闭的双眼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缓缓睁眼。
眸中神光湛然,如寒潭映星,隐隐有江河奔涌之象。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一道小小的蛟龙,盘旋片刻方才散去。
“主人,你醒啦!”
叶青竹见他醒来,立刻收敛所有心绪,恭恭敬敬地伏地行礼。
韩楚风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噼啪作响,体内气机迅涌奔腾,如大江大海,沛然莫御。十境武夫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俊逸男子的目光落在身着宫装的妇人身上,见她苍白的脸颊透着潮红,以及依旧微微发颤的身形,心中顿时了然。
韩楚风淡淡说道:“潮生本无象,巡天既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