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江水,溃而复流。
水运更胜往昔。
玉液江上,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轰然成型,江水倒卷,乌云撕碎,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俊逸男子体内。
水浪裹挟断矛残甲、人马尸首,扶摇直上。
宋长镜踏浪而立,衣发狂舞,眯眼望向风眼深处,神色无比凝重,心中不由得暗道:“好贼子,竟能强行吞噬天地灵气,难不成是什么魔功吗?可他不是武夫?怎会有如此神通。”
不及思忖,一道惊天剑气迎面袭来,大骊藩王宋长镜不闪不避,更没有祭出道家符将,双拳交错于胸前,拳罡凝如实质,化作一面金色巨盾。
他倒要看看,此贼的实力到底如何!
于生死之间砥砺武道,绝不是一句空话,宋长镜戎马生涯二十载,死战苦战不计其数,哪一次不是迎难而上?否则他也不可能从东宝瓶洲一众武夫当中脱颖而出。
当磅礴剑气触及宋长镜的胳膊,他那件道家首屈一指的法袍,瞬间化成齑粉,宋长镜心中骇然,这一剑,已不弱十二境纯粹剑修了!
虽然没了外物依仗,可宋长镜仍是执意不退,今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更何况,他很想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体魄,能不能抵挡住这惊世骇俗的一剑。
若是连他都挡不下,那大骊危矣!
结果显而易见,金盾应声炸裂,化作漫天流光。
宋长镜闷哼一声,被巨力震得倒滑出十数丈,所过之处,血水翻腾。他尚未稳住身形,韩楚风的剑已如影随形,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剑势不再追求浩大声势,反而极尽凝练,每一剑都攻向宋长镜旧伤所在、气机流转的滞涩之处。
世间武夫虽不似仙人那般潇洒飘逸,但趁你病,要你命,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宋长镜越打越是心惊。
他自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