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只要和她爸爸睡在一起,她爸还特意咨询过心理医生。
要知道那年代谁去看心理医生,都会被认为有精神病的倾向,也就只有她爸思想开放。
“你爸打你了?”
“他哪里舍得,我那时年纪小,不敢一个人睡,偏偏赖着他而已。”白芷说得云淡风轻,压根不提自己七岁的时候还吵着要爸爸。
庄川柏默然:“他很疼你。”
“哼,就是我一个女儿,不疼我点,以后小心我不给他捧骨灰,所以我爸就得宠着我,老白家可就靠着我一个人呢。”
捧骨灰盒是乡下的一种习俗,等老一辈魂归的时候,他膝下的儿女要捧着骨灰盒送着他离开,不过向来是由男孩子来做这一件事情。
但白振海早就在放出了话,不从宗亲那边过继,决了一些人的歪心思。
白芷笑得眼睛都弯了。
“真好。”庄川柏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只是眼尾未梢划过了一抹暗淡的神情:“你爸爸真好。”
“那是当然了,我爸天下第一,独一无二好的好。”白芷眼角微翘。
“那你呢?你爸怎么样?”
“他——”
庄川柏顿了顿:“是个能力很强的企业家,在工作上认真得一丝不苟,对待公司尽心尽责。”
“咦?你爸是个好老板。”
“但不是个好爸爸。”庄川柏坦然,手从被窝里面掏了出来,压住了边缘的被角。
翻了个身,两个人四目相对。
那双墨绿色的眼珠里似有悲伤流转,白芷伸出了食指,推了推庄川柏的肩膀:“谁还没遇见过几个大猪蹄子,尤其那种丧心病狂只会工作的,莫得感情的机器。”
她这一大串,倒是把庄川柏逗乐。
或多或少像她们这个年龄的人,父母都太忙于工作,当时又是在搞计划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