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抬起了眼,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翻涌着陶萄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震惊、恍然、长久压抑后的一丝裂痕,以及深埋的、被时光掩盖的痛楚。”爸爸他……” 沈厌的嗓音有些哑,“他一直以为你……”
“我知道。” 沈蓝迅速打断,眼里有泪光闪动,“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你。组织后来帮我处理了‘身后事’,给了我新的身份。这些年,我一直在配合国际调查,直到最近才彻底肃清那个组织的残余网络,得以……真正‘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明敏,又看向陶萄,充满了感激:“前一段时间,明敏告诉我你找到了他,也知道你……和萄萄在一起,我……我才觉得,我是时候回来了,我或许还有机会弥补一点点。”
陶萄已经完全听呆了。他从未想过,沈厌母亲的“缺席”背后,竟是如此沉重而惊人的原因。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沈厌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点温暖。
沈厌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轻响,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最终,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丝。
“你……没事就好。” 他低声道,声音干涩,却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沈蓝瞬间湿了眼眶。她知道,这已是儿子目前能给出的、最大的谅解。
“好了好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明敏擦了擦眼角,努力扬起笑容,拿起公筷,“看锅都滚了半天了,毛肚老了就不好吃了!来,你妈妈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虾滑,给你点了很多。沈蓝,你也多吃点,这些年肯定也吃了不少苦……”
气氛在明敏刻意活跃的张罗下,终于缓和了一些。热气蒸腾,食物香气弥漫开来,渐渐驱散了最初的凝滞与沉重。
沈厌默默地给陶萄夹了一片烫得刚好的肥牛,又给沈蓝也夹了一片。
陶萄心里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