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麻木地感受着。在左边的胸腔里,独自跳动着,感觉有一点孤单。但当不二收紧手臂的时候,空荡的右边也出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它们以相似的频率振动着,像两枚世界上最小最小的宇宙。
我觉得没有那么孤单了,但我还是不明白答案在哪。
“现在感觉好点吗?”少年轻声问。
“…不知道。”我就说,说完又一顿,“但我想再抱久一点。”
带着笑意回道。
“我要抱到太阳下山。”
“好呀。”
“再抱到星星出来。”
“没问题。今晚的夜空应该会很漂亮吧。”
“干脆抱到世界末日!”我有意要吓住这家伙。
而不二很轻松地应允,“嗯,那样也不错呀。”
“……” 我没辙了。
世界在这个拥抱中安静下来。就这样,太阳落山了。星星出现了。沙漠里平白吹起了龙卷风。我扑棱着手臂,在沙尘停止的时候,正好抓住了我想要的那一颗。
那天晚上,我告诉恶魔:
“肝脏,我知道你还在。你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既然我们要分别,那我就要用两只眼睛见证你的离开,用嘴巴好好跟你说再见。我不要稀里糊涂地结束掉契约。”
一阵短暂的沉默。
恶魔懒洋洋出声:
【放心吧,1号。我要离开的时候你绝对晓得。】
彩旗在风中飘扬。
接力赛,我在最后一个等候区做着拉伸,一眼看过去全是熟面孔——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是田径部备受瞩目才对吧?结果散发出强者气息的全都是网球部嘛。
【1号,这些人脑门上都顶着诡异的光环。】肝脏说,【特别是那个戴白帽子的小鬼。只要是在这个世界,只要碰上正式比赛,他是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