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负出列,手捧一份云纹锦缎装裱的诏书,行至丹墀中央,面向百官与万国使臣,深吸一口气,用清晰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朗声宣读:
“维昭武九年,岁次戊申,五月庚午朔,越五日甲戌。皇帝若曰:”
“朕承高祖洪绪,荷宗庙之灵,获奉圭璜,夙夜祗畏,不敢荒宁。赖天地之佑,祖宗之德,文武之弼,兆民之协,内修政理,外攘夷狄,北定匈奴,西通西域,商路再辟,远国宾服,寰宇渐清,兆庶稍安。”
“然国之大本,在于储贰。宗庙之重,系乎元良。朕惟帝王继统,必建储副,以固邦基,以安社稷,以系四海之望。”
诏书文辞古雅庄重,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听者心上。
百官神色更加肃然,万国使臣则竖起了耳朵,通译们压低声音,紧张而快速地翻译着。
许负的声音更加铿锵:
“皇长女曦,朕之元嗣。幼而聪敏,性资仁孝,德蕴中和,器韫通理。甫及孩提,即明礼度。年未总角,已晓诗书。慈惠本乎自然,温恭发于天性。虽在冲幼,已有岐嶷之表。虽居深宫,常怀黎庶之忧。虽失于幼冲刚烈,然其捍母之志,卫亲之诚,灼然可见! 此非匹夫之勇,实乃社稷之主所当有之血性担当!”
读到此处,许多朝臣,尤其是那些原本对女主储君抱有疑虑的老臣,神色微动。刘曦怒击刘驹,曾被不少人私下诟病为暴戾、失公主之德,如今在立储诏书中,却被转化为捍母卫亲之诚与社稷之主应有之血性担当,定性截然不同。
这不仅是皇帝的态度,更是政治定调。
许负继续宣读,语气无比郑重:
“天命有属,神器攸归。稽古揆今,畴咨佥议。咸以曦品德夙成,器宇宏远,宜膺储副,以贞万国。”
“是用,册立皇长女曦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