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凉意的液体,毫无预兆地落在商承琢的手腕上。
商承琢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几秒,商承琢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承载的东西太多,重得让空气都仿佛凝滞。
“你和汤观绪在一起的时候,”他低声说,声音有些飘忽,“总是笑着的。之前……真是很想问问你,怎么一和我待在一起,不是横眉,就是竖眼,总那么不耐烦。”
他顿了顿,手腕轻轻动了一下,感受着那滴湿润的凉意,“现在又开始掉眼泪。我总让你感到困扰和麻烦吗?”
瞿颂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黑暗中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眼眶无法抑制的酸热。
商承琢抬起另一只手,准确地寻到了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有些凉,带着试探的意味,触碰到一片湿漉。
动作很轻,用指腹一点点摩挲开那冰凉的泪痕,从脸颊到下颌,仿佛在触摸珍宝,又像是在确认瞿颂的轮廓。
“瞿颂。”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下定决心的平静。
“不要怕。” 我们都不用感到害怕,只是我会觉得有一点遗憾。
瞿颂猛地反手握住他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腕,力道很大,指节绷紧,像是要推开,又像是要抓住什么即将流逝的东西。
她皱紧眉头,喉咙发紧,气恼、恐慌、还有无数难以名状的情绪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闸口。
“商承琢,”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细微地颤抖着,字字清晰,“我真是……”
瞿颂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手指穿进商承琢凌乱的发间,用力向下一按。
“恨死你了。”
商承琢次次求而不得的亲吻下一秒骤然落在他自己的唇畔。
咸涩泪意杂糅着灼热怒气,吻就这么重重地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