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会走出高草丛来到且安城,但是我活到现在三十一岁满打满算,从来没听过高草丛里走出过人来。”
江晚:“她住在高草丛里吗?”这不太像一个锦鲤女神该住的居所啊。
空临点点头:“听老辈人说,她就住在紫薇左宫,在壑山之上,高草丛中。”
和空临闲聊了几句,薛师兄还没好,江晚倒是不急,她甚至还挺享受这样的等待,因为她知道一定会等到的。
正元道观在建筑理念上别出心裁,用的是山穷水尽处豁然开朗的道理,轩窗矮栏,开门可通别院。江晚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觉得很有意思,反正在等人,索性研究起了这道观的周回曲折之处。
她瞎走了几步,忽然听见隐约有人说话,似乎在讨论什么典籍经典,模模糊糊只听见几句“灵山多少路”“十万八千有余零”(注1)。
江晚循着声音走过去,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这下听清楚了,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聊天,说的也不是什么要紧正经事,不过在说天气,说入夜可能要下雨,山中夜雨,最适合安睡。
应该是空法观主和那个被他所救的陆姑娘。
江晚觉得不打扰他们为好,于是悄悄离开了,可她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半启的门扉后站着个瘦高的男人,他穿着件半旧的鹤氅,目测178左右,但体重应该没有超过一百斤,可能晚上经常失眠,黑眼圈非常重,很有些病态。
“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空法观主行了个礼,问,眼角的泪痣使他的面相更显得清苦。
江晚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不小心走到这儿来了,打扰您了。”
他身后冒出个脑袋,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应该就是空临说的那个被观主所救的小姑娘。
空法观主瞥了她一眼,她就乖乖又缩回门里了,露头的时间不超过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