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安,还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处于强弩之末,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姑娘,在严寒的雪地上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冻死的。
相信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感觉到了,江晚听见她带着哭腔鼓励自己:“坚持下去,一定能到沧州的!坚持下去!沧州马上就到了!”
“不能让徐伯父他们白死!一定要坚持下去!你是刘宋的公主!”
咦……
江晚想,这不会是……薛师兄的母亲吧?那位死于生产的公主?
沙沙的雪粒落在她的肩上,把肩头濡湿,也让她身上那件本来就十分厚重的裘衣变得更加沉重,把她盈盈一握的腰都给压弯了。
江晚听见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而且是很多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声音粗哑,用词粗鄙,手中举着火把,速度很快地在雪地中朝着目标行进。
目标自然是这位独自逃走的公主。
她的脚印在雪地上一清二楚。
江晚察觉到这具身体的恐惧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具体,身后那些逐渐接近的声音几乎要把她给吓破了胆。
她甚至不顾一切,脱掉身上沉重的裘衣,只穿着单衣在雪地里拼命地奔跑了起来。
江晚看见她的脑海里掠过一行又一行的字。
小茶就是给他们蹂躏死的!
一定不能被他们抓到!
徐伯伯他们为了保护我已经死掉了!我一定要逃出去!
这些该死的土匪!
我一定要叫父皇派兵把他们碎尸万段!
不愧是金枝玉叶,连骂人都不会,这么深刻的厌恶和憎恨,骂出来也只是“该死”这两个字。
风声在她耳边呼呼刮过,雪粒像是小石子一样,连续不断地击打在她身上。
身后已经望见她身影的土匪们见她跑了起来,哄堂大笑,笑得肆意妄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