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诵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名录,她的声音那么轻柔,可被阴黄的灯一裹,阴森得入骨。
察觉到他的血将止,她便会止住,再起身,锋利的剑刃再次砍断一寸骨头,他的歇斯底里依旧喊不出去。
太疼了,太疼了,他要死,求求她了,让他死吧。
在后半夜,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的呼吸没了,眼睛瞪得死大。
这里彻底成了一座死坟。
朝晕缓缓合上手里的册子,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惨不忍睹的尸体上,视线轻飘。
她跨过门槛与横陈的尸身,穿过浸透血腥的夜色,推开了那扇小小的后门。
门外立着的人影让她顿住了脚步。
应青致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立刻转身,先低头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才慢慢回过头来,手里攥着一捧花,紧张兮兮地往她面前递。
稀薄的月光突然清亮起来,朝晕看清了那抹淡淡的紫,是高山紫菀。
应青致咬着唇瓣,低声说:“你收下。” 朝晕没听他的,抬眸看他:“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不冷吗?”
应青致眼睛一亮:“你关心我,我们可以和好。”
朝晕移开目光:“那我不问了。”
“……”
应青致急了:“你收下!”
朝晕注视着他固执的神色,指尖微抬,还是接过这捧花,眼睫微颤:“干什么?”
应青致的花送出去了,他翘起唇角:“你不走,我们不分开。”
真是蛮横又粗鲁,连商量都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问了的话,就有被拒绝的可能了。
还没收到回复,他又急着说:“你换上厚一些的衣服,我们一起去叩天山看日出。”
他是个蠢货,话说不明白,像命令,心意也表达不出来,所作所为和傻子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