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致抛开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走过去，粗略看了眼摊子上的面具，还没来得及开口，朝晕忽地转过头。

她举着一个兔子面具蒙在上半张脸，笑吟吟地问他：“像不像糯糯？”

天色是黑的，两人背着光，朝晕手上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着有些模糊不清。

应青致垂着眼帘，不知为何，把她的眸子看得很清楚。

也许是因为他的眼力很好，也许是因为——

她的眼睛很亮。

应青致淡淡地想：对，她的眼睛总是这么亮，第一次见时是这样，现在也是。

他喜欢她的眼睛。

旁边的摊贩极力推销：“娘子好生漂亮！和这兔子最相配了！这可是用上好的杨木做的面具，耐用得很，摔不坏扯不烂！只要30文钱！”

朝晕听到价格后连称呼都忽略了，拿开面具，盯着摊贩，不可思议道：“30文？！”

抢钱呢？

摊贩脑子一转，又把主意打到了旁边一直盯着自家娘子的男子，咧嘴一笑：“这位爷，你说你这么标致的娘子，肯定要戴最好的面具啊！那些便宜的面具都是用纸糊的，哪能和我这个比……”

应青致理都不带理的，径直拿过朝晕手上的面具，重新放回了摊子上。

小贩撇了撇嘴，腹诽一句真抠门。

哪成想他又顺手拿起一个小鹿面具，凑到朝晕面前，眉眼舒展开来：“这个衬你。”

小贩心情跌宕起伏，连忙应和：“我说也是！娘子，你这通身气韵，灵动飘逸，和鹿再适配不过了。”

应青致还是没说话，但明显心情不错，便又把兔子面具拿起来，都要了。

朝晕没想到这人平时清心寡欲的，一花起钱就毫无节制。

不过他决定的事很难变更，朝晕转了转脑筋，在付钱前又要了个仙鹤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