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又不是一般的大,这么多日,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已然伤痕累累。
天寒,他只允许她加一顶毡帽,拿木棍的手是万万不能有防护的,按照他师父的教导,手上裹了东西,剑路会越走越歪,剑客得记住风刮进骨头里的滋味。
因为也是这么过来的,应青致并没有过多意外,反而是恍然大悟道:“哦!冻伤了!”
之后坦然地以过来人的身份宽慰她:“没事,熬几天就好了!”
朝晕看着他,从他清秀的面孔滑到略薄的衣衫,而后落停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本来是漂亮的一双手。但是伤疤交错,烙下了各色印子和厚厚的茧,看着让人发怵,压根和“漂亮”联系不上。
她看了半天,缓缓点头:“好。”
应青致很是欣慰,同时又觉着她现在这个情况估计是练不了了,便让她休息一天,他自己则开开心心地抱着钱袋去买糕点吃。
不过说是开开心心,今天却觉着心里怪怪的,像压着块石头,乳饼也没有之前吃的甜,眼前时不时闪回小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
他咬下一口乳饼,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指节粗粝,疤痕交错。他觉得不好看,瞥了一眼便收起手,无所谓地又咬了一口饼。
他都不记得自己完好无损的手长什么样了,似乎有记忆以来就是这般。
然而却蓦然想起在这之前,朝晕的手是什么样的。 白皙纤秀,皮肤看着薄薄的,指甲泛着莹润的光,指尖总是透着淡淡的粉,像花骨朵。
他咀嚼的速度渐渐缓了,眯了眯眼睛,步子慢了几分,对旁人说的话充耳不闻的惯例也破了一瞬,他听见有人吆喝——
“各位父老乡亲!天寒地冻,手上生疮、又痛又痒的,快来买罐冻疮膏吧!安安稳稳过个冬!”
他猛地顿步,终于愿意在一刻不停的无意义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