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传来声响。
冷风裹挟着薄雪吹起男人的墨发,他如同鬼魅无声无息步入殿中。雪霁身上素来洁净的白衣袖口全是血迹,浓郁的血腥气缠在他的身上。
平日他喜洁,竟然还没有沐浴过就匆匆过来。
雪霁目光紧盯着寒玉床上的人:“为什么她还没醒?”
思邈无奈摇头:“她的内丹不在,现在这幅模样也只是勉强护着尸身。”
雪霁眼神始终盯着寒玉床上的戮月,如玉的面孔毫无波澜,嗓音平静道:“倘若我去挖一个内丹给她,是不是就能苏醒。”
“师弟,”思邈的嗓音变高,没想到师弟竟然如此恨她,她低声叹息,“你就非要把她复活后再折磨一番吗?我们修道修的就是修心养性。从前的事过去了何必再提,再者她的修为已经散尽,没必要再羞辱于她。”
雪霁神色冷冽,没有吭声。
他是想羞辱她,就像当年她对自己那样。为了那个所谓的废物弟弟,她处心积虑谋划,故意靠近扰乱他的心再佯装无辜离去。
魔就是这么罪恶阴险。
雪霁手指握紧,默不作声转身离去。不过内丹而已,杀一个千年修为的妖魔就能夺得,不过事情要做得隐蔽些罢了。
他将手指残存的污血擦干,用白布擦净后提剑下山。
雪霁如今威名远扬,见过他一面的百姓无不感恩戴德。每次见到都跪拜叩首唤着仙君。
但他不是仙,那只是世人给的一个尊贵名号。自己有难以割舍的七情六欲,每夜被不堪过去折磨的遍体鳞伤。
恶念不断滋长,已经隐隐压抑不住。
所以只要用同样的手段折磨她,或许自己的心魔就会解决,但要先让戮月苏醒。
雪霁戴上帷帽,穿过热闹集市搜索猎物。同时一温和男子跟他身影交错,竹色长衫,文弱无害的面孔仰望着远处的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