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涌出。
如果这个染血的枕头被旅店员工发现, 恐怕又要被误会了吧?脑中刚闪过这一念头,撕心裂肺的咳嗽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疼!好疼!无论是骨骼还是血肉,一切都被摧毁又重塑, 滚烫的感觉消失了,冰冷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 山海的眼皮越来越沉。
而就在这时, 咚咚,短促的敲击声从窗外响起。
是谁?
山海勉强睁开眼,但眼球内部传来的酸胀感却让她面前的世界换了个模样:枕头融化了, 笔直的桌腿像面条一样扭曲摇摆,墙壁在有节奏地起伏。是幻觉,还是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
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太过糟糕,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也能轻易终结她的生命。咬紧牙关,山海听到自己的颌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努力咽下了喉头的鲜血,用沉默回答了敲击声。
就算来人抱有善意,山海也不打算求助。而且大脑的痛感越发强烈,她已经无法思考了
咚,咚咚
山海,你睡了吗?窗外,奥林蹲在管道上,又试着敲了一次窗户,咚咚!
现在远未到山海正常就寝的时间,奥林本打算喊上她一起上屋顶看星星今夜的天空碧蓝如洗,正适合观星。
只是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不管山海是外出、已经入睡,或者单纯只是不想理他,奥林都该转身离去才是,但是一种莫名的不安促使他再次喊了对方一声:山海!
没有回应。
窗帘拉得很严实,奥林无从观察屋内情形,他迟疑片刻,翻身跳下窗台,敲响了楼下乔的窗户。
小女孩来得很快,她正在刷牙。看到是奥林,乔连窗都没开,警惕地含着一嘴泡沫问道;里债干设么?
就是因为这个家伙额外开了房间,她才无法和山海姐姐继续住在一起!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