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一定放你离宫与他成婚。”
沈蕙皮笑肉也笑,但眼底无笑:“那您让下官白白等了三年,到时候可要多赐些银两呢。”
“当然不会少了你的赏银。”元熹帝收起画随手丢给内侍,心情大好。
前朝重地,沈蕙不宜久留,观元熹帝再也不提那幅画,遂讲起原本要上报的宫内庶务,速速告退。
没曾想周月清的耳报神这样快,翌日沈蕙才出寝居的门,便瞧见了同心殿的宫人,说自家娘子请她去叙旧。
后宫五大殿里原是没有同心殿的,元熹帝赐了最好的昭阳殿给周月清住,但她觉得这名字太无趣了,求天子赐名,要来“同心”两个字。
永结同心,本是不该用在妃妾身上的,奈何天子喜欢,任凭御史怎样闹,这个殿名还是改了。
此事后,朝堂里的聪明人也终于琢磨出当今陛下是何种性子,只剩下还固执己见的,仍用对付先帝的那套办法对付元熹帝,张口闭口圣名贤名,却不见御座上的天子眼神越来越冷。
同心殿。
周月清没有回了正堂高高在上地见人,而是仍坐在庭院中的凉棚下,仿佛要与沈蕙闲话家常。
元熹帝不是先帝,他从未将节俭的贤名放在心上,也不强求后妃,但余下的妃嫔们因叶昭鸾领头缩减开支,便跟着学起从前王太后的言行,恶奢悦朴,唯独周月清我行我素。
“快快免礼。”皇家守孝虽以日代月,但满三年,才能着华服,可这样的规矩并不能阻碍周月清装扮自身,她那雪色的蜀锦裙上用银泥绘着宝相花纹,外罩湖蓝縠纱,长长的裙摆托曳在地,似波光粼粼的溪水,不方便簪明艳的鲜花,就在发髻上饰以白玉珠钗与水晶梳篦,“三郎且都唤你一声姐姐,礼待有加,我怎么可能再要你拘礼呢。”
“贵妃客气,那下官恭敬不如从命。”沈蕙压下视线,坐下搭了个月牙凳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