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受人牵连之意。
正值先帝丧期, 除却该有的礼制外, 倒不好再封赏其余人, 直待初秋, 元熹帝才又下诏加封乳母许娘子为宋国夫人,调其子苗谨回京任金吾卫中郎将,尚宫沈蕙晋司宫令、封为四品郡君。 一时间, 除却中宫与贵妃,后宫里竟是沈蕙这最热闹, 她遂闭门谢客, 只躲在掖庭,偶尔登凉阁与众女官议事。
“真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能坐到这凉阁上的一天, 登高望远,果然风景非常好,”新鲜出炉的宫正六儿长舒一口气,旁的女官都坐在方几边,只她立于围栏旁,居高临下地俯视近处来来往往的小宫人们,“忙忙碌碌了大半年,终于能稍作歇息了。”
原先的云尚仪、卢尚功、曹尚寝、楚尚服自新帝登基后纷纷出宫,段珺与张尚食又晋了女侍中、女尚书,余下的女官位置倒是空出不少,沈蕙首先擢升六儿、沈薇,前者当宫正,后者自然是尚食。
宋笙慢啜一盏明前雀舌,似笑非笑:“我看未必,现在更像是山雨欲来之前却格外宁静的阴天,后头还有得热闹呢。”
“一代代都是如此,昔年孝宗独宠容贵妃,偏爱其所生的庶长子豫王,容家水涨船高,贵妃之兄拜相,风光无两,连薛家都退避三尺。但今日,容家早早败落、销声匿迹,薛家也不复以往荣华。”岁岁年年人不同,可事相同,段珺已年过四十,深宫岁月消磨了她的野心,化作麻木,“在宫里待得时间长了,便会发现没什么新鲜事。”
沈蕙更是觉得烦闷:“循环往复,难逃束缚。”
“都说是束缚,可姐姐算是宫里难得日日清闲的人了,可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沈薇悄悄握上她的手,捏了捏。
“是,这话我不好再说。”沈蕙感受到妹妹的关切,回以一笑,而后故作无赖道,“左右如今掖庭我老大,只管以权谋私喝茶吃点心,才不沾染某些烦心事。”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