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却是摇摇头,深沉平和的面容间不见半分自怜,全无桎梏,“但这确实是我所求的,自古君王哪个不图功绩,后宫妃嫔谁不渴望圣宠,我当贤后,是想要名垂千古,虽然不过寥寥青史三行,却也算留下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印记。”
“既然你都回来了,就把欢欢抱给我和你父皇看看吧,他如今喜爱小孩子,会心软的。”说实在的,有宜真长公主开了这个头,元娘诞下私生女也不算大事了,王皇后气归气,可更心疼女儿。
“谢谢阿娘。”元娘不忘沈蕙,坐到榻上,脸颊贴在王皇后肩头,撒娇道,“好娘亲,那您就饶了阿蕙吧。”
王皇后见她即便做了母亲还是小孩心性,兀地一笑:“你想要快乐,她想要的大概是安稳轻松,最近宫中乱,让她去看书库,或许还很合她的心意呢。”
敏锐是一种天赋。
无论何时,王皇后都能精准察觉出时局的变化,且她虽已向圣人请过罪,圣人愿意大事化小,可若她不重罚沈蕙,来日再去御前,这丫头绝对会被寻个由头处置了。
*
在弘文馆书库当侍书女史的日子很安逸,结束得也比沈蕙想的快。
书库虽大,但在其中任职的除却寥寥前朝的低级文官,便只剩下才十几岁的小黄门,侍书女史与一校书内侍居长,沈蕙来这里仍是管事的,故而依旧懒散。偶尔记记名册,将书籍拿出曝晒,或干脆坐在地上拿着一卷书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前边的正殿供皇子皇孙、天家宗亲们进学,伴随书声琅琅发呆,沈蕙躁动的心得到平静。
原书里,天子何时驾崩来着?
她掰着手指头算,大约还有四年,届时新帝登基,便快快出宫。
小黄门比宫女的出身还要苦些,沈蕙和这帮孩子混时间长后,自来熟的她开始教他们认字,大齐原也是教宫人琴棋书画的,从前还设有博士专门讲学,奈何在先帝时经御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