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麟往盆中浇上一杯清茶:“庄王妃此举,无异于断臂求生。”
“她想以保住福娘后半生的平安为交换,助我检举庄王。”这要求对三郎君来说算简单,但他却不准备轻松答应。
“但不该是我们来动手。”萧元麟道出他心底所想。
“对,陛下多疑,倘若我主导,一定会猜忌到我身上。”庄王与乐平郡王李朗一向交好,其反心昭然若揭,三郎君并不惊讶,他更纠结于圣心。
“那你想怎么做?”萧元麟问。
“先利用她搜集证据,过了这段时间,等陛下放在我身边的人松懈些,再命她亲自进宫揭发庄王。”三郎君从来只爱藏匿幕后,“同时你们要看住庄王府那边,以防我那好二哥狗急跳墙。”
可萧元麟却一顿:“庄王真敢动兵?”
果然,三郎是想赶尽杀绝了。
十余年来他早就看透了这位表弟的真面目,出谋划策与借力之余,也在盘算日后该怎样激流勇退。
“成王败寇,若他敢尝试,我还高看他一眼。”三郎君微微讥笑道,“庄王妃的确有诚意,名单里的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杨都曾向我禀告过几个可疑的禁军,他们就在其中。”
无论庄王有没有兵变的意思,经三郎君这般一说,都会有了。
“我会让人盯紧那些禁军。”萧元麟心中已生出盘算,“近来你还想用苗谨吗?”
“他呀......”但三郎君摆摆手,“长姐快生了吧,他还能留在京城几时,你还不如早早差人到边疆军中为他打点。日后他或许都要待在那了,要靠我来放他回京。”
思及这两人,萧元麟难免想得多些:“元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假如陛下调走苗谨,她肯定会去找。”
然而三郎君不仅毫不忧心,反而抱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找就找,闹一闹,也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