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个青衣小厮,约莫十六、七岁:“草民是谢家的书童,自幼侍奉我家郎君的确和曹国公主有私情,甚至在公主成婚当晚,还夜宿公主府。”
接着是个四十余岁的妇人,粗布衣衫,头也不敢抬:“奴婢是为公主接生的嬷嬷,公主不似早产,但太医、医女们都说公主是早产诞下胎儿,奴婢也不好反驳。” “奴婢是......”
一人人得说下去,不外乎是国公府的婢女、公主府的内侍,讲得有鼻子有眼的,连谢子谦私会二娘时穿了什么样的外袍、袍子上绣着什么样的花纹都记得一清二楚。
“启禀陛下,贫道受赵国公所托查清他府中巫蛊之术出自谁手,以司南附上术法查探后,屡屡指向公主府。”最后进殿的是一个道人,他叩首后,将司南放在身前,“司南静止时应指向南方,可自从去查验过那巫蛊木偶后,总会向公主所在之地偏移。”
他不再去动司南,只以手擎托着底座。
不一会儿,竟然果真见那上面的司南缓缓转动,直指二娘!
众人大惊。
大齐风气开化,可民众思想中难以祛除愚昧的迷信,鬼神之说尤为盛行。
“二娘,难道你真得......”薛太后一叹,欲言又止。
二娘坐得端正,背脊挺直:“皇祖母,孙女绝没有做过这种事,况且我与驸马成婚不久他便沾染了来路不明的急病,哪里还用得上巫蛊呢?”
薛瑞大放厥词:“说不定正是因为这巫蛊之术,我儿才会突生急病、英年早逝。”
“子不语,怪力乱神,朕不信巫蛊,假如此术为真,我大齐将士何须连年驻守边疆抵御突厥、吐蕃等胡人,只用魇镇诅咒这些蛮族就是了。”圣人回神,一理袍袖,语气平缓,仿佛不为所动,“这些事朕不能仅听你的一家之言。”
薛瑞脸色铁僵,还欲再言,却被天子一个冰凉的眼神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