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女儿才要与皇后做这些交易。”二娘心思活泛,出降后没少派人打听崔家,对那些脏事一清二楚,疼惜娘亲的操劳之余,也恼怒伯外祖父的装聋作哑、外祖父的昏庸、叔外祖父的有勇无谋,以及两个舅父的目光短浅。
西平伯府崔氏已经快烂透了,若非太夫人卢氏仍苦苦支撑不分家,底下的儿孙早不知要内斗什么样。
可卢老夫人已将至耄耋之年,还能有多少年岁,她一病逝,崔家即刻会步了郑氏的后尘。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没有能永远如日中天的大家族,也没有能永远做皇帝女儿的公主,相比子孙后代的荣华与虚无缥缈的身后名声,她选择珍惜眼前。
不知为何,想到这,二娘脑海里闪过沈蕙的身影。
某些时候她很欣赏沈蕙的大智若愚,知足常乐才能自得其乐,心态良好,才能什么都好。
不过,沈蕙的心态显然是有些过于良好了。
被薛瑞追砍时虽有侍卫在暗中相护,可谁又能预测一条疯狗的行径,银光闪闪的刀刃挥舞在她身后,吓得她冷汗湿透衣襟,可安稳睡了几觉,竟也神色如常,半点后怕都没有。
甚至还胃口大开,日日央着沈薇给她开小灶。
“我要吃这个。”寝居内,沈蕙靠在软枕边,指指点点,“那个也要。”
小菜、点心摆满了一整张方几,比年节时还热闹,中间是一盅王皇后赏的鸡汤燕窝,左右两边的菜由赵贵妃、崔贤妃所赐,一道鸡头米炒虾、一道炙牛肉,再旁边有三碟糕团,金黄酥软,奶香四溢,是二娘送的,桌角处放着盘洗净切好的时令鲜果,乃元娘赠予,倒是把沈薇做的菜比下去了。
“多日不见,姐姐似乎比以前丰腴了些。”沈薇任劳任怨地给她夹菜,但嘴上不忘打趣。
沈蕙难得奉命休假,理直气壮:“这是好事啊,长点肉身体才能健康,我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