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延残喘到现在,就不得不感叹她这个丈夫的确不是一般人。
当然,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包括秦柚时在内的其他人都以为秦哲单纯是求生欲太强,只有明白,秦哲是在等她。
也不一定是等她,也可能在等秦柚时。总之,他在等待一个答案,在赌一个可以让他放心离去的结果。
这些天蔡和妍和秦柚时一样,都不曾来见过秦哲,不过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她要在秦哲最痛苦的时候再给他来上致命一击,就像当初他对自己那样。
“……”
病房的门开了,蔡和妍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先是那如今支撑着秦哲延续生命的挂起来的瓶瓶罐罐,视线再往下移,就是那个浑身包裹着纱布的男人。
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起码现在还包裹得很严实,蔡和妍看不到他烂掉的肉和流脓的皮,只能看到在层层白沙的缝隙,挤出来的那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的眼窝很深,眼珠很浅,是秦哲的眼睛。 蔡和妍感受到纱布下的人蠕动了一下,一定是认出了她。不过,或许是不能说话,发出声音也只能自取其辱,秦哲还是静静的。
蔡和妍抬起手看了一眼表,她把和合作伙伴商谈的时间只推后了半个小时,所以,留给她和秦哲最后的独处时间也就十分钟。
她走到秦哲面前坐了下来,勾起饱满的红唇,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就像他们还夫妻情深时,蔡和妍常常看着秦哲的那样,“老公,你怎么样?”
秦哲唯一可以用来和外界沟通的眼睛闭上了一瞬,再睁开时,里面的浑噩愈发明显。
蔡和妍猜测他已经头脑不清醒了,那样可不行,她必须得让秦哲在最清醒的时候知道他最不想知道的一切。
“老公,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么可怜,又这么……”蔡和妍停顿了一刻,再次说出的话多了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这么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