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葱的树林,这些冬季也不会落叶的树是他最大的阻碍,脚下绊人的石子也在使他不得不变慢。
不过他还是用了最短的时间来到了探测仪显示的地点——熊熊燃烧着的工厂仓库。
“……”
火势非常大,大到直冲云霄,黑烟弥漫。是爆炸后引起的火灾。钟淮贤摘下防护衣的电子面罩,望着前方的烈火,一个晃神就靠在了树边。
寸草不生的火,吞噬掉了它能消灭的全部。
钟淮贤看到这一切,第一个想法是,不如连他一起烧了吧。
烧吧,统统烧掉,都烧掉。
太阳快要落山了,对这场浩劫视而不见,那黑烟在即将来临的黑夜中悄然升起又飘散,火光越来越大,像一座呼啸的火堡。
朦胧间,钟淮贤感应到了水,滚烫的水。他伸手摸到眼睛,才发觉这是自己的泪水。
他其实很想说话,或许他应该呼唤秦柚时,获取那么一点可能,又或许他该哭出声来,这样才能让灵魂释放。可是他却失声了,刺骨铭心地疼在身体的各处都蔓延着,他的喉咙被堵住,什么都发不出来,眼睛是唯一连接外界的通道,他的眼泪越流越多,在脸上、在泥土里、在心里。
他以前总说秦柚时是爱哭鬼,他现在也是了。
他不应该的,他不应该放秦柚时自己离开,如果不是他为了证明自己相信秦柚时而放任秦柚时自己一个人去找医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应该看着秦柚时,对方走到哪里自己就去哪里。不,这样还不够,时间再倒回一些,他应该把秦柚时锁在家里,什么无用的契约什么离婚,秦柚时恨死他他都不能把秦柚时放出去。
他该找手铐、找绳子,把人绑起来,然后自己去杀了那对父子,给秦柚时解除后顾之忧,当然,他不会再放秦柚时出来,他会在进监狱之前派亲信把秦柚时继续锁在家里,每一天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