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捻了葡萄喂给他。
许一柊像湿漉漉的小狗,乌黑的卷毛柔软飞扬,发尖水珠划过傍晚日落,他从晶莹水花中伸长脖颈,叼住对方指尖饱满的葡萄。
纪衍垂头问他:“喜欢这里吗?”
许一柊说:“喜欢。”
“眺望远方对视力好,”城市里高楼太密集,看不到很远的地方,他耿耿于怀地埋怨,“师兄,下次晚上别让我填写问卷,光线不好在床上容易近视。”
纪衍不置可否地点评:“记仇。”
民宿建在半山腰,晚上在餐厅里吃饭,老板娘告诉他们,山顶日出很好看。许一柊就定了闹钟,早起去山顶看日出。
晚上两人泡泳池,不可避免地又擦枪走火,折腾到凌晨才睡。隔日清晨,许一柊差点起不来。纪衍拿毯子包住他,将他丢在了车后座里。
开车到山顶有段距离,清晨浸着凉意的山里,许一柊裹着薄毯子,一头卷毛凌乱微翘,在车后座睡了一路。
十五分钟后,他们抵达山顶。纪衍在空地里停好车,打开后座车门往里看,许一柊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只余乌黑的卷发露在毛毯外。
纪衍伸手去掀毛毯,许一柊却攥得很紧。他松开了手,淡淡提醒道:“许一冬,太阳出来了。”
熟睡中的许一柊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地丢开毛毯,惊慌失措地从车后座爬出——
天际边的云层泛着微光,太阳还没从地平线升起。
许一柊松了口气,转身关上后座门,“师兄,你骗我。”
纪衍不以为意,抬起一只手掌,压平他发顶乱翘的卷毛,“你再不起床,就真的出来了。”
许一柊弯起眼睛,看纪衍打开后备箱,拎出两把折叠椅子。许一柊接过椅子展开,将它放在开阔的地方。
他挨着纪衍坐下来,看见遥远的地平线上,金色光芒一点点泄出。那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