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袍服染得湿尽。
秦昭月,可惜你说错了。
顾栩已经说不出话,但他冒血的嘴角微微弯起。
我不是来质问什么,我是来……
秦昭月忽然觉出一丝剧烈的恐慌,他抽身想要后撤,手臂却被他以为脱力的顾栩牢牢抓住。
我是来杀你的。
顾栩左手的广袖落到了肘间,里面露出小半火铳冰冷的铳管。
燃烧的气味迅速弥漫上来。
——
山坡上,一声剧烈的爆响之后,凉亭架着的灯笼熄灭了。整个山坡重新变得漆黑,苏牧英遗憾地放下水晶远望筒,转过身来。
“太远了,即便是有什么动静,我们在这里也听不见。”他笑着对绑缚在铁架上的人说道。
此人浑身被血迹黏满,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苏牧英无论说些什么,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死了。
“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境地,我也依旧为你的谋算感到胆寒。”苏牧英喟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破绽,就被你发现了当年的巨大阴谋。而你!一眼看穿顾栩的本质,只是透露出一点无关紧要的线索,就引得他们自相残杀!”
“今日所见的一切,竟然和你当年的推算完全一致……”
顾栩无法忍受欺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秦昭月自认胜券在握,放松警惕要亲手结果顾栩,却被顾栩所杀。
“温清,你实在是个可怕的人。”苏牧英神情动容,凝视着那个血淋淋的人,“只可惜,你的弱点太过肤浅。”
“为了感情牵绊,为了一个男子?!”苏牧英嘴角绷直,显出伤心的模样来。
他庆幸听从了温清的建议,在一切争斗白热化时主动将庞大累赘的苏家推向败落,自己则假死逃亡。陵风阁得以暗中发展,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
殷王用陵风阁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