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前世死亡的细节避重就轻,一笔带过,大约是怕他因此难受。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镇苏杭带来那样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之后,顾栩也旁敲侧击问过几次他穿越之前的细节,但也都被他搪塞了过去。
这样的事,实在有些不好说出口。
罢了。顾越想,这一世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
洛阳城外,一座偏僻的宅邸中。
这个院子荒芜破旧,看起来久无人居住。院门紧紧闭着,只有正堂的屋门前站着两个陵风阁守卫。
苏牧英快要忍受不下去了。
他享用一生荣华富贵,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房顶的瓦片破了一块,盖着简易的稻草,雨天会向下滴滴答答的漏水,将他的被褥熏得极为潮湿。
文臣的皮肤细嫩,受不了这样的苦,苏牧英身上起了一片片湿疹,又被他自己抓破,痛痒难耐。 灰尘也很大。土灰夯筑的地面,因为常年风化已经起了一层浮土,怎么也扫不干净。
快了,他就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用再忍耐了!
苏牧英厌恶地看了一眼那潮湿的被褥。
即便是他在各地出巡的时候,也没有住过这么恶劣的地方!但就快结束了,温清已经查到了朝真军的线索,他从顾大石的手中抢到了那块令牌,仅凭这支精锐的队伍,也无人敢小瞧他!
他焦虑地转着圈,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牧英扑到门前,脸上的急切已经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