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竟是难得地叹了一口气:“郑南楼,你以为我留你到现在,是因为杀不了你吗?”
“方才你也看见了,你拼尽全力刺出的那一剑于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要是真想杀你,你早死了千百回了。”
“那是为何......”郑南楼脱口而出。
“我不过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罢了。”天道答道。
“我说了,你不是第一个,甚至,都不是距离杀死我,最近的那个。”
“这天下生灵众多,每隔些时日,总会生出那么一个两个的,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发现了了不得的真相,然后,便想要......怎么说?替天行道?”
“而这些,我从最开始当这个天道之前,就已经知晓了。”
“你们这些人大概是不懂,亲眼看着他们拼命的往上爬,然后耗尽一切站在我面前,自以为杀得了我,却最终功亏一篑,绝望地泯灭于这世间的样子......”
“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有意思。
他这么说。
短短的三个字,便像是覆盖了郑南楼的一生。
挣扎又似是永远得不到解脱的一生。
因为他觉得有意思,所以不知多少个像郑南楼这样的人,经历了一场绵延了太久太久的大雪,走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雪后的那轮太阳。
郑南楼愣怔地看向眼前的虚空,像是全然不理解这些话似的。
可天道的声音还在无情地继续着:“诚然,你确实比大多数人都要厉害些,得了真种护佑,还带了个帮手,站在了我的面前。刚才,还将我一手创下了凌霄境给毁了。”
“可这其实都算不得什么,想要向上爬的修士那么多,重新在寻些人就行,这些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但是,你可曾听说过前面那些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