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谨慎,但他们还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虽然拥有这样的暴力,但裴渡本身并不是崇尚暴力的人,在他人生中的绝大部分时候,他都喜欢用脑子。
如果是被关在狭小的斗兽笼里肉搏,裴渡猜想自己大概坚持不了十分钟,他和“疯狗”简单地交过手,很快就发现他过量嗑药、没有痛觉,撞击自己的力道简直就是一辆泥头车,能生生把骨头震碎。而其余三人训练有素、配合紧密,如同铁板一块。
幸运的是,他们身处在一座浓烟弥漫的大楼里,而裴渡比任何一个杀手都更了解地形。
他迅速地脱身,将追击者分别引开,利用地形埋伏将他们一一击破。到处都是趁手可用的道具,警棍、防爆盾、□□、电线……都成了他手里冷酷的工具。
他动手干脆利落,几乎不制造出响动,然而疯狗仿佛具有非人的嗅觉,始终紧紧地追击在他身后。更可怕的是他的动作同样悄无声息,好几次那嘶嘶的呼吸声好像贴着后背响起,裴渡才悚然发觉他的存在。
他不上当、不吃埋伏、不中圈套,也绝难击败。随着时间的流逝,裴渡逐渐焦虑起来——他很担心把闻秋一个人留在那里,担心杀手不止这几个。
头脑晕眩的程度在加剧,应该是轻微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体力在飞速流逝,也受了伤,肩膀上无法止住的鲜血让他掩饰行踪越来越困难,整条胳膊都在陷入麻痹的状态。
“想不到还有要和人拼命的一天……”裴渡自言自语着,低头检视手中的装备。然后他轻轻地舒了口气,将手臂上的布料扎紧,走向了四层的北面阳台,这是“监狱”的一块放风地。
整面墙上都是大片的玻璃窗,当然也都被铁栅栏封死了,但至少他得到了新鲜空气。夜风袭来,卷走了大片灼热的浓烟,也卷走了神志的昏聩。一切都变得清晰,离开阳台的唯一过道上,出现了疯狗提着刀的身影。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