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道别,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随即松手,手机落进垃圾桶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那声音很小,却像是某段人生被盖上了盖子,沉霖渊转身,朝出关口走去,步伐稳定而缓慢。
三个月,在程牧璇的治疗室里,他坐过无数次那张灰色的沙发,听自己说话,也听自己沉默,她从来不替他下结论,只在疗程接近尾声时,给了他最后一句建议
然后再想想,到底要不要死。
那是一句很霸道的建议,却沉让霖渊清楚,自己并没有「完全好起来」。
过去的几个夜晚,他依然会梦见大火。梦见尖叫、焦黑的气味、塌陷的声音。
只是不同的是,他不再身处其中,梦里的他,站在远处,像个被隔在玻璃外的旁观者,看着火焰吞噬一切,看着那些他再也救不了的人,却连伸手的衝动都没有,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那不是现在的他能介入的地方。
他记得程牧璇当时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而残忍:
「这种东西,药物和外人都帮不了你。」
「伤口要癒合,终究是要看主人的意愿。」
不是逼他活,也不是准许他死,只是把选择权,一次又一次地,放回他手中。
出关的灯亮着,像一道不张扬的白线,沉霖渊拖着行李,随着人流向前。广播响起,宣告着航班、目的地、时间,那些与生死无关的日常,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从没做过的事。
世界这么大,或许在某个国度的日落里、某片陌生的海岸边、某条无人认识他的街道上,他会找到一个理由。
只要足够,让他暂时不死。 冬天过了,世界迎来了春天。
沉霖渊把他的第一站定在了印度,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更像是一个偶然,意外看到的一本杂志,页角被人折过,彩页上是漫天飞扬的顏色,人群在阳光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