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色的双眼闪着危险的紫,沉霖渊勾起冷冷的笑 「我现在要收养小孩行吗?」
各种证件一字排开,像一道无声却无法反驳的墙,护照、身分证明、财力证明、国际收养的预审文件,甚至还有早已联络好的律师与翻译,每一样都准备得过于齐全,齐全到让人来不及质疑动机,只能被流程推着往前走,阳光育幼院的院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词全卡在喉咙里,什么「这孩子行为有问题」、什么「不适合被收养」、什么「需要再观察」,在那些文件面前,全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那个陌生男人从头到尾语气都很平静,没有激动,也没有施压,只是把该有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像是在完成一项早就决定好的事。
「我知道他不好管。」沉霖渊说。
院长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当然知道这个父母死于车祸的问题小孩,知道他不爱说话、不服从、不讨喜;知道他总是被捲进衝突,却从不为自己辩解;也知道老师们私下怎么形容他,阴沉的、麻烦的、带着坏气的孩子。
所以当这个人指名要带走的,偏偏是「最难搞的那一个」时,她一瞬间甚至有些松了口气。
流程快得惊人,快到像是有人早就替这孩子把门打开,只差一隻手伸进来,下午办理文件时,男孩被叫到一旁坐着。他的脚甚至碰不到地面,晃啊晃的,却始终没有出声。他不知道「收养」真正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大人们的态度突然变得很不一样,有人不耐烦,有人敷衍,有人刻意避开他的眼睛,只有那个男人,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
傍晚时分,夕阳把育幼院外墙染成一片暖橘色,院长把一个小背包递给烬安,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一条旧旧的毛巾。她语气公式化地交代了几句,像是在完成每日例行公事。
「去吧。」没有祝福,也没有不捨,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