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感觉如何?」他蹲下,五指扣进裴铭彦满是血污的发根,用力往上一扯,把那颗快散架的头硬生生抬起来。
裴铭彦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喉间挤出破碎得听不出语意的声音。他的眼白佈着血丝,焦点散乱地晃了晃,像随时会翻白昏过去,但下一秒,他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嘴角像被线牵着般慢慢往上扯。
那双凄黑的眼睛被血黏住一半,却仍努力睁开,死死盯着段烬。
一把生锈的刀被递到他面前,刘璟芜的声音压得极低,不难听出当中压抑的杀气
段烬抬眼,指尖精准捏住刀片,随手一转,锈刃在他掌心滑过,发出金属乾哑的摩擦声。他像是在玩一件无害的小物件,完全不把它当成武器。
闷哑的切裂声伴着一声撕开喉咙的哀鸣,裴铭彦的身体猛地抽搐。
血溅在地面,沿着生锈的锋刃渗出暗红。刀口因锈蚀而锯齿不平,划开的伤口像被撕裂,不像被切开。
段烬没有停,一刀,又一刀,每一下都准确落在神经最痛的位置。
裴铭彦的手臂几乎只靠皮肉掛着,摇摇欲坠,像只要再晃一下就会掉下去。
段烬似乎终于失去兴致,他站起身走到角落,拎起一桶冰水。
水狠狠泼下,砸在血肉模糊的身体上。裴铭彦像被电流击中,窒息般抽动,短暂恢復意识。
段烬才慢慢擦掉脸颊上被溅到的水痕,语气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去把楚哥和严哥叫来。」他说。 视线扫过裴铭彦那半死不活的姿态,他补了一句
「你们一人一条手或腿。」语气平稳,甚至冷静得近乎体贴
刘璟芜站在血气与铁锈味交缠的空气里,手指在握住刀柄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久违的兴奋。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亲手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