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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铭彦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被血掐断的喘息。
严翼垂眸,看着他那张被汗与血覆满的脸,眼神更冷,他伸手,一把抓住裴铭彦的头发,逼迫他抬头,让他对上那双几乎没有温度、如黑曜石般的眼,冰冷的枪口抵上他的下顎,金属的触感带着冷汗的味道。
「你把我们搞成这样,」严翼的声音平稳,却又像崩裂的冰山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让你逃?」
他的手微微发抖,他的怒意真的压抑太久了,平时那个沉稳克制、言语不多的严翼,此刻眼底终于有了裂缝
裴铭彦嗤笑,那笑声带着血与疯狂的颤音。
「搞成什么样?」他抬眼,嘴角牵出一抹极轻的弧度
「在场的人,谁没病啊?」他喘着气,声音忽高忽低,像是破碎的玻璃在刮喉。
「霖霖、我、还有你们……到最后,不都一样吗?都是……」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
严翼的神情终于崩裂,他猛地举起枪,毫不犹豫地将枪托狠狠砸下。
那力道之狠,连空气都震出一声低鸣,鲜血瞬间溅开,染红裴铭彦半边脸。
他的头猛地往旁一歪,撞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发出钝响。 严翼的胸膛起伏剧烈,指节紧绷得发白。
他几乎是咬着牙逼出声音
「闭嘴。」那声音不大,却压抑得可怕。
宋楚晚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严翼的手腕。
严翼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昏迷的沉霖渊,最后点点头,是了……他们可以回去了
手指逐渐被那股力道一寸寸撑开,沉霖渊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垂下视线,看着两人的手最终紧紧相扣,掌心交叠的瞬间,灼热的温度顺着皮肤渗入血脉,烫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那温度太真实、太热切,令他无所适从,他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