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铁锁箍住,却又被内心的焦虑撕扯。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神经上,每一声哭喊都像将心脏碾碎。
「安安……不,不!」他踉蹌着,想衝向那片火海,想抓住弟弟。他的手伸出去,却只能抓到空气,火焰像巨兽般张牙舞爪,逼近每一寸皮肤。耳边是弟弟哭喊的声音,夹杂着破裂木头和燃烧气味的嘶吼。
他的膝盖跪在烧焦的地面上,手指被灼热划出血痕,却丝毫无法阻止那种心里的翻涌,焦虑、绝望、罪疚如潮水般涌入每一根神经。沉褚安的影像如鬼魅般縈绕在眼前,仿佛只要他闭上眼,火焰就能吞掉一切,他就能再也见不到弟弟的脸。
「哥哥……你说你会一直在……为什么不救我?」声音像尖利的刀锋割进沉霖渊的心里,他的胸口像被重锤撞击,每一拍都带着血的疼痛。沉霖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牙齿紧咬,喉结因挣扎颤动,却发不出声音。
火光映照下,他看见父母的身影,模糊却清晰,每一次伸手都碰不到。母亲的手微微挥动,父亲的声音被烈焰吞没,沉霖渊被迫目睹他们被火吞没,他的心像被生生撕裂。恐惧像利刃般刺入每一根神经,而内疚如潮水般淹没胸腔,如果当时他能小心一点,抓紧一点。是不是,这场火灾就不会发生了?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带着弟弟玩打火机
沉褚安的眼睛闪着泪光,嘴唇微颤,声音带着哭腔又像控诉
「哥哥,你为什么……丢下我?」
沉霖渊的手碰到空气,火焰灼热地舔过手背,痛得他几乎昏厥。四肢翻滚,胸口起伏急促,心脏像要跳出胸膛。他想尖叫,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一隻宽大的手掌沉沉地压在他肩上,耳边的哭喊声却忽然变了声线,稚嫩却颤抖,从「安安」换成了另一个名字,却依旧揪得他心口生疼。
火光像潮水般猛然退去,炽烈的红被撕裂成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