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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确定这是你想要的方式?」宋楚晚问,声音低沉
「你应该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被囚禁的人。」
「我知道。」裴铭彦轻声道,声音竟有一丝疲惫
「那年他救我,我的世界还是废墟,和这里没什么两样。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忘记那双手的温度,结果我花了十年……十年了,还是想让他只属于我。」
他伸手摘下一块焦黑的金属板,上面依稀还残留着药厂的标志。他盯着它,像盯着什么早已死亡却执意不愿放手的记忆。
「你想用段烬当锁,却不怕他真的死在这场游戏里?」
「我不在乎。」裴铭彦眼中浮现残酷而平静的色泽
「他活着是为了吸引霖渊,死了也是提醒他,外面的世界比我更残忍。」
沉默落下,像一层沉重的灰覆盖在废墟上。
风捲起地上的灰烬,玻璃片发出闷响。裴铭彦抬眼看向远方被炸毁的主实验栋,语气缓慢而冷静。
「我甚至希望霖渊来得晚一点,好让段烬失控……这样他才会知道,只有我能给他药,也只有我能让他的人活下去。」
宋楚晚没有回话。他知道在裴彦铭眼里,所有人都只是佈局的一部分。
「把讯息送出去吧。」裴铭彦说,回身继续踱步,彷彿这片焦土仍是他的疆域
「告诉他,段烬的药还剩七十二小时的效期。如果他不想看着弟弟在自己怀里崩溃,就来找我。」 「还有呢?」宋楚晚低声问。
「……还有我。」裴铭彦低声说,眼神里闪过不属于战略家的疯狂
「终有一天,他会明白,这世界上,只有我一直等着他。」
他说完这句,背对夜色,站在废墟中央。风从他身边掠过,捲起他长大衣的下摆,像一隻终于张开的鸦翼,笼罩着破败、灰烬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