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璟芜低声问。
沉霖渊打开桌上的医疗箱,从里面里拿出几根镇静注射剂,握的指节泛白。
「一个人?」宋楚晚蹙眉。
「还是你们来?」沉霖渊冷笑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危险吧?他不认得你,他的身体、反应、神经系统……」医生话说到一半,噎了下去。
「他认得我。」沉霖渊打断他。
他语气不大,却镇住所有人。
「不是用脑子认得,是用痛。」严翼提醒他
沉霖渊站起身,拿着几支镇定剂转身上楼,背影笔直,只留下一句
没人敢再说话,直到楼梯尽头关上门的声音传来,宋楚晚才缓慢地坐回沙发,他点起菸,手中玩弄着打火机。
段烬走的那一刻,把沉霖渊也推入深渊。他们曾拼命把哥哥拉住,他们都想撑到段烬回来拯救他几乎崩溃的哥哥,谁知道最先崩溃的是段烬,如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沉霖渊再次陷入深渊,而这次,他们可能再也拉不回来了。
楼上的房门紧闭,房内灯光昏暗,只留一盏壁灯开着,将墙角映得阴影斑驳。
沉霖渊把注射剂放在床头,脱下作战服,只穿着黑色贴身衣,慢慢走向蜷缩在角落的那道身影。
段烬的脸色苍白,唇色几乎褪光,额角的青筋浮出皮肤,眼神混浊又惊恐。像是在深水里窒息太久,已经忘记如何呼吸的人。
他双手还戴着束带,一边的手背被撞破了皮,血混着药液渗进衣袖。
沉霖渊蹲下身,声音温柔得只属于他们两个。他没碰他,只是把手轻轻摊开。
段烬瑟缩了一下,像是认不得那声音,也像是在本能中排斥一切接近。
他喉咙发出一声嘶吼,像野兽,下一秒狠狠朝自己脑袋撞去。
「段烬!」沉霖渊一把扑上前,把人牢牢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