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无声的哀求。
那眼神在说:别救我。
那眼神在说:成全我。
那眼神在说:让我用这种方式,结束这一切。
吴忆雯的身体僵住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嵌入皮肉,鲜血顺着嘴角溢出,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极致的痛苦如毒蛇般噬咬她的心脏,几乎要将她撕裂。
但她硬生生收回了迈出的那条腿。
不仅如此,她还配合着——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演技——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喊,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
只有一步。 但这一步,是永别。
她退到了许昊身后,退到了“安全”的距离,退到了一个“被吓坏的旁观者”该在的位置。她用这一步,告诉林川:我懂了。
她用这一步,告诉这个世界:我信了你们的戏。
她用这一步,亲手将曾经爱过的人,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川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那释然很淡,很快,快得几乎没人看见。
他的身影快得像是一道决绝的墨色残影,朝着许昊——或者说,朝着许昊手中的镇渊剑锋,径直撞来。
几乎就在林川动身的同一刹那,异变在许昊体内爆发。
他重伤垂死,灵韵枯竭,神魂涣散,意识已陷入混沌。然而,那深植于他道基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驯服的天命灵根,却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骤然点燃,又或是被林川那纯粹而炽烈的“求死道韵”所彻底引动。
嗡——!
一股陌生、狂暴、沛然莫御的能量,完全无视许昊自身的虚弱与意志,从他灵魂根源处炸开。它蛮横地冲过干涸龟裂的经脉,如同天降甘霖却又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强行灌注他四肢百骸。枯竭的灵台被瞬间充盈,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