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边,小姑娘鹅黄比甲破烂不堪,浅粉襦裙下摆完全撕裂,露出纤细的小腿和满是擦伤的双足。她双手紧紧攥着那个旧荷包,把脸埋在许昊焦黑的膝盖上,肩膀不时抽动,却不再哭出声——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月琉璃和月清荷相拥坐在不远处。
月琉璃的墨绿劲装破碎大半,腰间银链彻底断裂,长发披散如瀑。她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没有处理,只是怔怔望着满城的尸体,望着那些面带微笑死去的子民——她是落月城的守护者,却没能守护住任何人。
月清荷的情况更糟,素白长裙几乎被染成全红,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能看见森白的肩骨。她靠在姐姐怀里,眼神涣散,嘴唇喃喃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风晚棠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
她的藏青劲装完全破碎,高开叉的衣摆只剩几缕布条挂在腰间,露出下面深灰色连裤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袜身已千疮百孔,到处是破口和血迹。左肩脱臼,右腿骨折,黑色金属细跟战靴只剩一只,另一只赤足踩在碎石上,足底被尖锐的石片划破,渗出鲜血。
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用断腿勉强支撑,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半截断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抬头望天,看着那道彻底闭合的裂缝,看着洒落的阳光,看着这片“得救”的天地。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带着血的味道。
“得救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破锣,“世界得救了……”
话音未落,天边传来了破空声。
不是一道,是数十道,数百道。
流光如雨,自天际各个方向疾驰而来,撕裂云层,划破长空,最终悬停在落月城上空。那是飞剑、是法宝、是各种代步的灵器,上面站着身穿各色服饰的修士——青云宗的白底青云纹道袍、碧波谷的翠绿短衫、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