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像很多年前那个还没背负一切的青云宗天才弟子。
然后,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万千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在阳光中缓缓升空,随风飘散。
没有留下尸体。
没有留下遗物。
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世人折辱、可以被后人唾骂的实体。
只有那件墨色长袍,从空中飘落,轻轻盖在许昊身上。袍身上还残留着体温,还有血,还有那个人的气息。
许昊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镇渊剑的剑尖滴着血,剑身上还残留着穿透胸膛的触感。他怔怔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看着那件落下的长袍,看着空荡荡的前方。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没有哭出声。
只是颤抖。
无声地、剧烈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抖碎般的颤抖。
全场死寂。
那些之前还叫嚣着“杀魔证道”的修士们,此刻全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林川“死”在许昊剑下,看着那个魔头化作光点消散,看着那个浑身焦黑、重伤垂死的青年跪在废墟中颤抖。
然后,有人反应过来。
“还有一个魔头!”
一声厉喝打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夏磊。
黑裙女子静静站在原地,赤足踩在焦土上,手中短剑低垂。她没有看林川消散的方向,没有看许昊,甚至没有看那些虎视眈眈的“正义之士”。
她在看阿阮。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蜷缩在许昊腿边、攥着旧荷包、怔怔望着这边的小姑娘身上。
夏磊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近乎温柔。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极其隐蔽、几乎没人注意的动作。
她抬起左手,食指轻轻点在嘴唇上,停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