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昊倒在焦黑的废墟中,身体残破得几乎看不出人形。周身血肉在燃烧生命的烈焰中崩解大半,裸露的骨骼焦黑如炭,左臂只剩白骨还紧紧握着镇渊剑的剑柄——或者说,是剑柄嵌进了指骨之间。他微微抽搐着,每一下抽动都会带出黑色的血块,从焦裂的嘴角涌出,滴在同样焦黑的地面上。
吴忆雯跪在他身边,月白长裙的裙摆铺开在灰烬中,早已被血污浸透染黑。她颤抖着手,却不敢触碰他身体任何一处——那些地方要么血肉模糊,要么只剩焦骨。她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许昊焦黑的脸颊上,立刻被高温蒸腾成白气。
“别……碰……”许昊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碎玻璃刮擦出来的,“脏……”
吴忆雯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这个几乎为她母亲而死的男人,看着这个在她的生命里迟到的男人,看着他残破的身体,看着他即便到了这一步还在担心弄脏她手的愚蠢。
更多的泪水涌出。
她咬紧下唇,咬得渗出血丝,然后固执地伸出手,轻轻按在许昊唯一还算完好的地方——右胸口。那里的皮肉虽然焦黑,但至少还连着骨头。她的掌心泛起柔和的月白灵韵,那是太阴灵根的治愈之力,虽无法逆转燃烧生命的损伤,至少能稳住最后一丝生机。
叶轻眉冲破夏磊布下的风墙时,风晚棠用尽了最后力气在风墙上撕开一道裂缝——代价是她藏青劲装彻底撕裂,左肩脱臼,黑色金属细跟战靴的鞋跟完全断裂,她跌坐在碎石中,大口喘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叶轻眉翠绿短袍上沾满尘土和血迹,她踉跄着跑到许昊身边,跪坐下来,颤抖着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玉小瓶——那是药谷秘传的保命丹药,她只剩下最后一颗。她倒出丹药,那是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丸,表面有细密的木纹流转。
“张嘴……”叶轻眉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