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两年!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你知不知道我看着夏磊浑身是血地从东海爬出来时我在想什么?我在想,如果我够强,如果我够聪明,她就不用受这种苦!可是我不够!我不够强,也不够聪明,我救不了她,救不了鬼界,更救不了这该死的天地法则!”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灰白的长发在罡风中狂乱飞舞。
“所以只剩下这条路了。”他惨然一笑,“用一亿人的命,换两界亿万生灵的生机。忆雯,这很残忍,我知道。可这就是现实——一个没有奇迹的现实。”
吴忆雯呆呆地看着他,泪水终于滑落。
她懂了。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林川会一夜白头,为什么夏磊眼中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神采。那不是堕落,那是被现实逼到绝境后的绝望选择。
可是——
吴忆雯的剑尖在昏暗的灵光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因为不敢置信。她看着林川,看着这个她曾倾尽年少所有温柔去注视的人,如今站在鬼界的罡风里,灰发萧然,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决绝与浑浊。
“就算这是唯一的路,”她声音哽了一下,又强行撑起,“我也不准你们走。”
林川看着她,有那么一瞬,时光仿佛倒流回青云宗的后山。也是这样的眼神,清亮执拗,在他还是外门弟子、因练剑受伤时,她捧着药膏找来,也是这般不容拒绝地说:“不准你再这样蛮练。”
可如今,她拦的不再是他的伤,而是他的路。一条她宁可与他同归于尽,也绝不能眼睁睁看他踏上的路。 “忆雯,”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磨过喉间的粗粝砂石,“对不起。”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不是剑,不是印,只是一指,点向她的眉心。
吴忆雯瞳孔骤缩,剑势方起,便觉一股浩瀚如星海倾覆、却又温柔如春水漫堤的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