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的黑色布料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衣物上强行撕裂下来的。布料本身质地细腻柔韧,隐约能看出曾是上好的丝绸,但此刻却被暗红近黑的血污浸透了大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而在那未被血迹完全覆盖的一角,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精致的兰花。绣工细腻,花瓣层迭,栩栩如生,那针法走势,分明是青云宗内传女弟子精研的“流云迭绣”!
苏小小的目光,落在那块黑布碎片上。
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微微蜷起,颤抖了一瞬,又迅速强制压平。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眼底瞬间翻涌的波澜。
许昊死死盯着她的脸,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嘶哑:“这绣工,是青云宗的手法,独此一家。这上面的灵韵残留……”他伸出手指,虚点着那黑布,“和你给我的那枚玉棋子,同出一源!那股温润中藏锋,生机里含煞的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逼视着苏小小,一字一句,如同砸在石板上的冰碴:“苏师叔,望城废墟里捡到的。那屠戮满城、收割千万生魂的魔头……和你有关,对吗?”
最后叁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化神后期的灵韵随着情绪剧烈波动,轰然外放,震得周围兰叶簌簌作响,几片花瓣飘然落下。
叶轻眉、风晚棠、阿阮脸色骤变,下意识上前半步,却又停住,只是担忧地看着许昊和僵持的两人。雪儿则是轻轻“唔”了一声,按住胸口的手收紧了些,小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
苏小小沉默着。
她没有去看许昊那双充满愤怒、痛苦和质问的眼睛,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块染血的黑布上,仿佛要将其上的每一丝纹路、每一缕血污都看穿。许久,她才缓缓抬起眼帘,看向许昊。
那眼神,让许昊心头一凛。 没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