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他来得太晚了。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来得及。
这样的阵法,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布置……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对方谋划已久,准备周全,而他,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化神后期、带着几个同伴匆匆赶来的巡天行走。
他能做什么?
他连靠近那座法阵都做不到。城中心弥漫的灵压和煞气,已经让他感到窒息。更别说那些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的尸傀。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窒息般的愧疚,如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握紧了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渗出血,顺着剑柄流下,滴在屋瓦上,与那些早已干涸的血污混在一起。
他想起了那个在城门外嚎啕大哭的中年汉子,想起了那个攥着泥人的孩子,想起了药铺里捏着银针的大夫,想起了茶楼里凝固在惊恐中的茶客,想起了这条街上、这座城里,成千上万、来不及逃出、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完全体会,就被瞬间剥夺了生命的百姓。
他们本可以活着的。
如果他更强一些,如果他来得更早一些,如果他能提前察觉……
“许昊哥哥……”雪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担忧。
许昊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老妇人,又看了看下方依旧在聚集、试图寻找路径上来的尸傀。
“先离开这里,与叶师妹她们会合。”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低沉,“阿婆需要救治。”
雪儿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指向远处城墙方向:“那边……好像是叶姐姐她们!”
许昊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城墙缺口附近,隐约有几道身影在闪烁。青色的藤蔓如灵蛇般舞动,逼退了几具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