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光凝聚,短纱裙的裙摆铺展在积尘的青砖上,裙下那双白色蕾丝边中筒袜裹着的纤细小腿紧绷着,白色圆头小皮鞋的鞋尖深深抵住地面。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握住阿阮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许昊哥哥。”雪儿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的灵韵……快要散了。”
许昊已在阿阮身侧盘膝坐下。
化神中期的灵韵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朝阳初升时的晨曦,温润而磅礴。他今日穿的仍是青云宗巡天行走的常服——月白色长袍,袖口与衣襟绣着淡金色的云纹,在灵韵流转时泛起微光。长袍下摆铺展在地,与阿阮宽大的白麻衫衣角相触,一者华贵,一者破旧,在此刻却莫名和谐。
他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涌向阿阮。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探查,而是彻底的“沉入”。
化神中期的神识何其强大,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化作最温润的涓流,缓缓渗入阿阮瘦小的身躯。穿过苍白的皮肤,穿过嶙峋的骨骼,穿过那些暗红色狰狞的血纹,直抵她体内那团狂暴的混沌乱流。
然后,许昊“看”清了。
阿阮的丹田处,那团本该温顺流转的筑基灵韵,此刻已化作一片狂暴的漩涡。漩涡中心是纯净到极致的乳白色混沌本源,那白色如此纯粹,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不染尘埃,不属五行,自成一界。然而此刻,这本该圣洁的混沌本源,却被无数暗红色的丝线层层缠绕、包裹、侵蚀。
那些暗红色丝线,是恐惧,是绝望,是两年前苍南城炼化之灾深埋在她灵魂深处的血色印记。它们如同毒藤,深深扎根在混沌本源之中,每一次蠕动都带起本源剧烈的痉挛。而更外围,还有一缕极其隐晦的、淡青中透着血煞的灵韵——那是糖块上残留的气息,温柔与锐利交织,生机与死气共存,如同两把反向旋转的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