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流转时泛起微光。她脚上那双青色木质方跟高跟鞋踏地无声,鞋跟与焦土接触时只带起细微的震动,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风晚棠的身影则凌厉如刀。藏青色劲装的高开叉设计让那双修长凌厉的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深灰色高弹力连裤袜裹着线条分明的腿部,袜身防滑纹路在疾行时泛起淡青灵光。她脚上那双黑色金属细跟高跟鞋踏地如风,鞋尖点过焦土时带起细微的风旋,身形所过之处,枯草尽数倒伏。
四人如四道流光,掠过荒原。
二里路不过瞬息。
破庙立在荒原边缘的矮坡上,背靠一片焦黑的山林。庙墙半塌,朱漆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青砖。庙门早已朽坏,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门楣上“山神庙”叁字只剩残影,被岁月与风沙磨得几乎不可辨认。
许昊一步踏入庙内。
殿中空旷,正中一座泥塑神像已残破不堪,头颅滚落在地,碎成数块。供桌倒翻,香炉倾覆,香灰洒了满地,与积年的尘土混作一团。蛛网如幔帐般垂挂梁间,在夜风穿堂时轻轻摇曳,投下破碎的阴影。
“偏殿。”雪儿指向神像后方。
许昊抱着阿阮绕至神像后,果然见一扇半掩的木门。门扉上红漆早已褪尽,露出底下朽坏的木纹,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他用肩轻轻顶开。
偏殿比正殿小了许多,约莫叁丈见方。四壁空荡,只靠墙放着两个破旧的蒲团,蒲草已朽烂发黑。地面铺着的青砖多有碎裂,缝隙间生着枯黄的苔藓。屋顶瓦片残缺,露出几处孔洞,星光与即将落下的雨丝从孔洞中漏下,在积尘的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但至少,四壁尚存,屋顶未塌。
“可以。”许昊沉声道。
他将阿阮轻轻放在一处较为平整的地面上。少女瘦小的身躯触地时微微颤抖,宽大的白麻衫铺展在积尘的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