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云霁,她是怕……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却能在谈笑间施以如此冷酷惩罚的男人。她看不懂他,只觉得他比云霁的冰冷,比纪寻的粗暴,都要可怕千倍万倍。
宴潮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烦躁。他知道,今日之事,必然在黎愫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但这未尝不是好事。让她更清楚地看到,谁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人,谁才是她唯一可以、也必须依附的存在。
“黎姑娘,”他不再试图靠近,只是温和地说道,“好好休息。今日之事……忘了吧。”
云霁这一走,便是整整七日未在竹露居露面。
黎愫起初被那日的景象吓得魂不守舍,连着几夜噩梦连连,都是宴潮生平静的脸和云霁痛苦颤抖的身影交织。她甚至不敢再去想云霁,一想起来,便是他那日在她身下承欢的模样,和宴潮生那冷眼旁观的模样。
云霁不在,竹露居变得更加空旷死寂。宴潮生依旧每日来,依旧温和体贴,替她梳理灵力,带来安神的清露,甚至比以往更加细致周到。可黎愫看着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依赖和暖意。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云霁。想起他生涩的温柔,想起他带来的松子糖和草编蚱蜢,想起他那个滚烫激烈、让她至今唇上似乎还残留着灼热感的吻……
心口那块冻硬的冰,似乎因为这些混乱的思绪,而隐隐作痛。
这种想念,与对宴潮生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更加茫然无措。
宴潮生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了她神思不属、日渐沉默,以及那偶尔投向漱玉峰方向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目光。
这一日,替她梳理完灵力后,宴潮生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他坐在她对面,看着黎愫低垂着眼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的模样,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担忧:
“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