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毫不掩饰的找寻意味。
“潮生不在。”他简短地回答,语气生硬,“他有事离山了,明日方回。” 黎愫的心猛地一沉,那股不安和恐慌瞬间变成了实质的冰冷,沉甸甸地坠在胃里。他真的……不在这里。那点唯一的温暖和依靠,今天……不在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茫然和一种巨大的、仿佛被遗弃的恐慌攫住了她。她站在陌生的、清冷孤高的山道上,面前是冰冷疏离的云霁,身后是空无一人的来路,而那个她下意识想要依赖的人,却不在。
身体深处,那些被宴潮生平日温和灵力暂时安抚、却从未真正消除的、因“凝魄露”和连番变故留下的阴寒滞涩,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压制,隐隐泛起细密的、令人不适的刺痛。这刺痛并不剧烈,却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她经脉和脏腑间游走,带来一种缓慢而持久的、令人心慌的冷意和滞胀感。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从内里透出来的、无处着落的不安和……隐隐的痛楚。
云霁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和抑制不住的颤抖,心中的不悦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原本以为她是有什么“要紧事”才贸然找来,如今看来,却似乎只是……单纯地寻找宴潮生?找不到,便如此失魂落魄?
这认知让他心头那股莫名的刺痛再次浮现,比以往更清晰。但他很快注意到,黎愫的颤抖似乎并不仅仅是情绪激动所致。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微微发青。
云霁眉头蹙得更紧,向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了些。属于高阶修士的敏锐感知,让他立刻察觉到她体内气息的异常紊乱,一股阴寒滞涩之气,正不受控制地隐隐流转。
“你怎么了?”他沉声问,语气依旧不算温和,却少了刚才的生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