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摇头,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你说过……要我爱上你……不是……”
“来不及了。”云霁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濒临碎裂的冰层。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每月朔望之交……情火焚心……便是今夜。”
他看着她惊惧苍白的脸,眼底那复杂的暗流翻涌得更厉害,有挣扎,有痛楚,但最终被更深的、近乎自毁的狠厉盖过。“此法……虽非上策,却是眼下唯一可行之途。需得……与你结合,引动劫力,或可暂缓。”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黎愫浑身一抖。她终于明白了他所谓的“需要”是什么。不是心意相通,不是两情相悦,甚至不是她愿意与否。只是需要她的身体,作为一件工具,去承接、引动那所谓的情劫之力,缓解他的痛苦。
“不……我不……”她再次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云霁又逼近一步。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一顿,然后更为坚定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那温度与他冰冷的外表截然不同,烫得黎愫又是一颤。
“由不得你。”他低声道,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此事……关乎我性命修为,也……由不得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那叹息温润平和,却像一道清泉,瞬间冲淡了屋内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与绝望。
宴潮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他没有穿那身惯常的青衫,只着了一件素白的中衣,外罩一件同色的广袖长袍,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挽,几缕发丝垂落颈侧,衬得他肤色如玉,眉目在将尽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润沉静。